昨天凌晨三点,我盯着电脑屏幕,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把沙子。窗外的郑州还下着淅淝雨,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手里这杯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,结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皮。又是为了职称,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“职”字。
说实话,刚接到通知说要搞河南省中职教师中级职称评审条件复审的时候,我整个人是懵的。不是不懂流程,是这流程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坑。你刚把材料整理好,学校告诉你缺个盖章;好不容易盖完章,市教育局说你的公开课视频格式不对;等视频修好了,教研室又说你的论文发表在刊物上不被认可。真的是想骂人。
我们这种中职老师,日常教学早就被琐碎的事情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早上六点半起床,七点到校看早读,中午还得守着学生吃饭,下午上课,晚上备课改作业,还要应付各种非教学的任务:填表、开会、搞卫生、迎检。有时候我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,台下学生在玩手机,我在想,我这日子到底图什么?就图那点钱,和那顶帽子。
这次评审,真的是剥层皮。我看了一下最新的河南省中职教师中级职称评审条件,说是强调实践能力,这听着挺对,毕竟我们是中职嘛。可真到实操的时候,谁能想到?你得有企业经历,得有两个月以上的挂职。我干了八年老师,学校为了省钱,根本没给我安排过像样的企业实习。那些企业,谁愿意收一个半老徐娘去实习?还得是你有门路的才行。没有门路,你就只能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编造那些所谓的“实践记录”,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是造假,但不得不动笔?这就是现实的粗糙,没有滤镜,全是灰尘。
我记得去年为了弄那个技能大赛获奖证明,我带着几个学生没日没夜地练。冬天手冻得全是冻疮,裂口子,疼得钻心,还得握着工具调试线路。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能评上就行,评上了我就能换个大点的房子,能让家里人稍微抬起头做人。结果呢?比赛拿了个省二,激动得手抖。可回过头来看评审材料,那奖项的含金量在专家眼里,是不是只是一纸空文?他们坐在办公室里,吹着空调,翻着我们的材料,根本不知道你为了这几页纸,背后喝了多少大酒,受了多少委屈。
有人问我,这么累值得吗?我恨这个制度,它像一把鞭子,抽得我们停不下来。它让我们变得焦虑,变得疑神疑鬼,变得不像个人,像个机器。但是,我又爱它,因为只有拿到了中级职称,那些该死的课时费才能涨上去,才能在家长面前有底气说话,才能在同事的闲言碎语中挺直腰杆。这种爱恨交织,大概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懂。
现在的政策风向一直在变,今天的标准明天可能就变了。你昨天刚背下来的河南省中职教师中级职称评审条件,今天可能就因为一个细则的解读不同而被否定。这种不确定性,比累本身更让人绝望。我今天写这些,不为别的,就是想发泄一下。也想告诉还在坑里的兄弟姐妹们,别太天真,材料一定要硬,关系(如果有的话)要软,心态要黑。
真的,别信那些“只要努力就能成功”的鬼话。在这个圈子里,努力是底线,不是上限。你得会哭,会闹,会表演。我嗓子已经哑了,说话都费劲,但这稿子必须得写下去。因为明天还要早起,还要面对那群精力旺盛却缺乏方向的孩子。
最后说句实在话,如果条件允许,趁年轻,多搞点硬通货。论文不如证书,证书不如项目,项目不如关系。这话很难听,但很真实。生活就是这样,坑坑洼洼,还得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。希望下一个拿到中级职称的不是我,或者是我。随便吧,反正日子还得过,课还得上。
哎,不说了,咖啡凉了,我得再去倒杯热水。这该死的职称评审,简直是把人的灵魂都揉碎了再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