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正是2017年的尾巴,肇庆的夏天热得像蒸笼,但这热劲儿还没我的焦虑大。
你懂那种感觉吗?就像是被绑在审判台上,底下坐着一群穿着衬衫、打着领带的大爷,手里拿着红笔,你的前途就是那一坨废纸。
我是做建筑设计的,这在肇庆也算个技术活。那时候,想评中级,真的太难了。
不是难在技术,是难在心机。
我跟你说个真事。我同事老张,是个老实人,技术没得说,那个什么结构计算书,他算得比谁都细。结果呢?他在2017肇庆市中级职称评审的时候,被刷下来了。
为啥?据说材料里面少了一张“继续教育”的学时证明。
你信吗?老张天天熬夜画图,哪有时间去网上刷那些无聊的视频课?他去找单位人事,人事说流程早就过了,补不了。
老张当场就急了,拍桌子。当然,没用。
这就是现实。它不像你算的梁,受力平衡它就稳了。这人情世故、这套规则,它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。
那会儿评审的流程,繁琐得让人想吐。
你要交业绩,还要交论文。论文这玩意儿,对于搞工程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要命。我为了凑那篇论文,找关系在内部刊物上发了篇水文,还得是核心库的,为了这个,我托了多少人,喝了多少顿大酒,嗓子都喝哑了。
那时候群里都在传,说什么2017肇庆市中级职称评审的通过率,有的专业低得离谱。
有个搞市政的老哥,干了十年,经验丰富,现场问题一个接一个都摆平了。结果因为不会写那些“高大上”的总结报告,被专家当场怼得脸红脖子粗。
专家问:“你这个项目的创新点在哪里?”
老张憋了半天,说:“省钱啊,用原来的工艺,省了二十万。”
专家冷笑:“这叫创新?这叫守旧。”
真的,气死个人。
那种屈辱感,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楚。我们这些人,整天在工地跑,风吹日晒,回来还要搞文字游戏。
我就在那时候想,到底什么是价值?
是你在现场解决难题的能力,还是你在纸上写出来的漂亮话?
2017肇庆市中级职称评审的那场风波,其实也没啥惊天动地的,但对很多人来说,这就是天塌了一样。
我有个师妹,本来以为稳了,结果公示期被举报了。
举报信里说她的业绩造假。其实也就是把别人的项目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点。证据确凿吗?其实也就是几张照片的时间对不上。
但这就够了。一票否决。
她哭得稀里哗啦,我也没办法劝。因为我知道,这套规则就是这样,它不需要真理,它只需要“合规”。
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就像是在玩一个巨大的文字游戏。
你不仅要会干活,还得会表演,会写作,会搞关系,还得运气好。
缺一不可。
现在回想起来,2017年对于肇庆的那些职场人来说,真是一个分水岭。
有人上去了,有人下来了。
上去的人,脸上洋溢着自信,说话都变调了。
下来的人,沉默寡言,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郁。
我那时候也是后者。
我把材料重新翻了一遍又一遍,试图找出漏掉的加分项。甚至想去托人问问评审组的老师,到底看重什么。
后来想想,还是算了吧。
这种钻营的心态,本来就不属于我。
但我还是恨。
恨这套僵化的体系,恨那些高高在上的评判标准,恨那些因为一点点疏忽就被全盘否定的努力。
这不仅仅是2017肇庆市中级职称评审的事,这是无数普通技术人员的缩影。
我们像蚂蚁一样勤劳,最后却被一只大象随意踩在脚下。
当然,生活还得继续。
我也评上了,过程曲折,但总算是过去了。
只是那份怨气,一直还在。
现在偶尔遇到年轻人问起职称的事,我总会告诫他们,别光埋头苦干。
得多留意那些弯弯绕绕的规则。
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同它。
我只是不想再让下一代的倒霉蛋,像当年的我们一样,哭都找不到调子。
这世道,有时候真的挺黑色的。
但咱们还得笑着活下去,哪怕心里骂着娘。
这就是真实的人性,不完美,有瑕疵,带着点恨,也带着点无奈。
你要是问我后不后悔,我说,后悔当时没早点看清这帮人的套路。
但也感谢那段日子,让我看清了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不是为了那张证书,是为了心里的那口气,能挺直了腰板说:我行。
哪怕全世界都不信,我自己得信。
这种固执,大概是每个中年男人最后的倔强吧。
罢了,不说这些丧气话了。
反正日子总得过,职称总得评。
只是下次,咱们得聪明点。
别傻乎乎地只埋头拉车,不抬头看路。
这点教训,是用血泪换来的,希望能传给后来人。
哪怕只有一两个人听得进去,也算没白折腾这一趟。
毕竟,这才是生活,磕磕绊绊,真真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