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半夜三点，我又醒了。

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
不是失眠，是心慌。

想起十年前那会儿。

全科医生这行，现在多火啊。

但在2014年，真没人当回事。

那时候考个中级职称，难如上青天。

我也记不清具体哪天查分了。

大概是11月底吧。

天气挺冷的，手都冻僵了。

我特意穿了羽绒服。

就为了去楼下网吧。

家里网卡得不行。

怕错过那一瞬间。

那时候没有微信小程序。

没有短信通知。

全靠自己手动刷新。

打开卫生部官网，找入口。

那个网页慢得像是用拨号上网。

输准考证号，输入身份证号。

验证码还老出错。

那个“全科”字样，现在看挺新鲜。

那时候全科概念还比较模糊。

很多基层医生都在观望。

我查出来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不是紧张，是激动过头了。

分数好像是65分左右。

也不是很高，过线了就行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会儿竞争其实没现在这么卷。

但含金量极高。

记得考完后，去单位报到。

主任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
以前爱答不理的，现在客气多了。

因为你有中级证了。

这就意味着你能单独值班。

能签一些关键的字。

这对收入影响太大了。

当年我们那个社区医院。

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。

拿到职称津贴后，直接涨到四千五。

这还不算奖金。

奖金跟职称挂钩。

中级和初级，那就是两个世界。

我有个同事，姓王。

他考了两年才过。

第一年差了五分。

就五分啊。

他差点没哭出来。

说这是拿命考的。

半夜背书，孩子哭了都不敢进屋哄。

怕影响思路。

这种经历，现在年轻人很难理解。

那时候没有那么多培训班。

也没人告诉你技巧。

全靠自己啃书。

《全科医学》那本，翻烂了三本。

现在回头看，那些错误也是财富。

比如当年查分系统崩溃过两次。

很多人以为没戏了。

其实后台数据好好的。

只是网页打不开。

这种技术bug，成了大家的谈资。

后来我遇到一个姑娘。

她是2015年考的。

跟我要2014年的复习资料。

我说早过时了。

大纲都改了。

但她坚持要。

说想看当年的题型。

这种执着，挺让人佩服。

现在查分方便多了。

手机上点点就出来。

不用去网吧抢电脑。

但那种紧张感，少了点。

少了那种人情味。

咱们这行，拼的不只是技术。

还有耐力。

还有那种死磕到底的劲头。

我有时候跟现在的年轻医生聊。

问他们怕不怕考试。

他们说有题库，怕啥。

我苦笑了一下。

题库是题库，临床是临床。

2014年的时候。

很多病例分析题。

根本没标准答案。

靠的是临床经验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医生觉得难。

因为那是真本事。

不是背出来的。

现在想想，2014年真是个分水岭。

全科建设刚开始推。

人才缺口巨大。

你要是那时候拿下中级。

基本上就等于拿到了铁饭碗的钥匙。

虽然碗还是粗瓷的。

但好歹是稳当的。

我最近帮一个徒弟查2014年全科中级职称成绩查询的历史数据。

虽然没实际用处了。

但看看当年的录取率。

大概也就60%左右。

看着不高，其实挺难的。

毕竟基数在那摆着。

大家都不想落后。

都想着往上走一步。

一步登天太难。

但一步一步走。

也能到顶。

我现在偶尔还会梦到那个网页。

转圈，转圈。

然后突然跳出红色的数字。

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。

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
希望你们这一代。

不用再受那种罪。

但也别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。

为了救死扶伤。

不是为了那张证。

证只是敲门砖。

真本事才是敲门后的入场券。

记得当时发榜的时候。

我们科室开了个小会。

大家喝了两瓶啤酒。

虽然很便宜。

但喝出了豪情。

那时候的笑脸。

现在看照片还清晰。

眼睛里有光。

希望你们的眼睛里。

也有光。

不管查出来多少分。

只要努力了。

就不后悔。

别太在意那些细枝末节。

比如分数是61还是62。

其实差不多。

只要过线。

就是胜利。

剩下的。

交给时间。

好好做人。

好好看病。

这就够了。

夜深了。

还得准备明天的门诊。

早点睡吧。

梦里啥都有。